第(2/3)页 “那我们静观其变。” 可以,不过你告诉我接下来你要玩什么?” “这个啊,自然也是要看看对面要玩什么。” 就这样,仅仅是陈平安和陆台简单聊天的功夫,那整个飞鹰堡的气息也是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。 而与此同时。 街道上。 玩耍的孩童只觉一阵阴风扑面,浑身发冷。 一些在家里做着菜的妇人也是打了个冷战,紧接着拿着锅铲走冲出屋外,喊着自家的孩子赶快进屋,要变天了,谁要作死贪玩,那就直接打烂屁股。 满脸惊恐地带着自家孩子回到屋里,瑟瑟发抖。 城中的汉子们在堡主一声令下,纷纷拿着大刀,咬着牙,硬着头皮朝着飞鹰堡的方向冲了过去。 “仙师,这是一个什么情况?” 恒阳看着老道,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。 那老道假意抬指掐算了一番,不一会他松了口气,同时他好像这才听到这话,直接转头,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。 “无碍,只是部分小鬼的一些反扑罢了,毕竟按照节气,再过个两三天便是清明时节,又加上那位陈道友的离开,这里的鬼魅觉得陈道友走了,以为自己又行了,试一试我到底是不是一个软柿子,任由他们随意拿捏,简直可笑。” 老道一字一句地说着,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 恒阳听到这话,下意识开口:“那陈仙师呢?他什么时候来?” 恒阳说完,不自觉想到了陈平安的离开。 他自然知道陈平安离开这里,只是速度太快,老道先前也跟他提过几句。 可碍于对方身份,他根本没法阻拦。 像他这样在别人眼中的小人物,也只能忐忑、紧张地憋着火,许多话只能藏在心里,十分难受。 “陈仙师,他这人大慈大悲,善得很。以他的手段,顶多一个时辰便可赶来。这里的小鬼也只是稍微躁动而已,老夫轻松便能拿捏。” 老道说到这里,左手持拂尘轻轻一甩,尘丝扫开阴气,脚下踏起不疾不徐的罡步,口中低诵真言。 他同是又右手捏起法诀,又取过黄纸、朱砂笔,在桌案上飞快勾画符文,一旁还摆着松柏枝与三支线香。 香头一点,青烟袅袅,老道再抓起一把糯米,配合符箓朝四方撒出,动作章法十足。 一番施为下来,周遭阴气确实淡了不少,恒阳的心稍稍安定一些,可依旧焦急等待。 同一时刻。 飞鹰堡的另一条街上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街道四周,朝阴的老槐树下、水井口、岔路口、十字街口,另一位老道已经做出了诸多手段。 那线香插满土中,松柏枝铺在四周,他手持拂尘,脚踏罡步,先以朱砂在地面画好镇阴纹路。再用红绳绑着公鸡,按方位置于路口,又撒下稻米、桃枝,将一张张镇鬼符贴在树干、井口、转角处,每一步都极有讲究。 下一刻,水井口处阴风瑟瑟,轰然一响。 那被绑着的公鸡直接气绝身亡,其余路口的公鸡也发出一声凄惨哀鸣,当场爆成一滩腥臭血雾。 “不好!鬼东西要出来了!” 老道没有任何犹豫,手腕一振,拂尘横扫开阴气,紧跟着取出一张珍藏的镇鬼符箓,对着那口水井打了过去。 水井下方一阵摇曳,一只只漆黑的厉鬼身影,正操纵水流缓缓向上蔓延,恐怖至极。 那符箓落入水中,竟遇水生火,水里冒出阵阵黑白浓烟,一时将水波压下。 可仅仅刹那,水流便疯狂反扑,来势汹汹,一只鬼手从黑水之中缓缓探了出来。 老道见状睚眦欲裂,焦急万分。 他身旁赫然还有弟子黄尚,同样手持符箓,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插不上手。 这一刻,他真正感受到了无力与弱小。 但这还不是重点,除了这口阴气极重的水井要生出厉鬼之外,先前那些公鸡爆裂之处,地面也是一阵震动,阴气缭绕,一团团鬼雾从中冒了出来。 整片天空也被这阴气遮挡得暗沉无比。 也就在这一刻,轰然一声,一道飞剑刹那而至,直接扎入水流之中。 “轰!” 水井剧烈震颤,那厉鬼仿佛受到重创,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,重新被压了下去。 老道立刻看向另一条街道的小院方向,高声抱拳:“贫道多谢仙人出手!” 回答他的,是一道朝这里走来的身影。 “赶快处理吧,我和你一起。” 说话的竟是马万法。 随着马万法话音落下,身上武夫气血轰然一卷,周围那些因公鸡惨死而浮现的厉鬼,被这股气血一冲,纷纷向后退去。 老道再次抱拳,随即带着弟子黄尚,与马万法一同杀向那些厉鬼。 在另一个街道处。 陈平安已经来到了小院门口,手中把玩着一柄飞剑。 这正是飞剑十五。 而在陈平安所在的这条街道上,地面正缓缓升腾起一层阴雾。 阴雾来势凶猛,转瞬便漫过脚踝,又攀上腿弯,很快便涨到了陈平安的腰腹之间。 直到触及腰腹,阴雾上升的势头才缓缓放缓下来。 除此之外,这条街道上,那些本该只在夜间出没的鬼魅,竟径直从阴雾之中缓缓爬了出来。 其中便有陈平安前段时间见过的那个孩童,还有带着孩子的那名妇人。只不过此刻受阴雾影响,那小鬼童的气息比先前强盛数倍,死死盯着陈平安,仿佛觉得自己已然强大到可以与陈平安动手。 其余鬼魅也都是一般心思,借着天时地利,阴气大涨,竟觉得自己如今实力,足以和陈平安先前放出的彩衣女鬼一较高下。 不远处,一个老太太模样的老鬼,双手双腿扭曲如蜘蛛,诡异无比地趴在墙壁上,目光嗜血冰冷,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平安。 一旁的水鬼更是可怖,整个脖子硬生生扭到背后,身体诡异扭曲,浑身湿透,长发黏在惨白的皮肤上,正是淹死时的模样。 还有一只厉鬼,断了一条胳膊,伤口处血肉模糊,脖子歪垂着,一条鲜红的舌头直直吐出,长长地吊在胸前,一看便是吊死之人。 一只只厉鬼,都维持着死前最痛苦、最狰狞的模样,环伺四周,面露不善,阴气森森地将陈平安围在中间。 “这位大哥哥,你的肉好香,可以给我吃吗?” 那小鬼声音沙哑,语气里满是兴奋,已然迫不及待。 陈平安看着围在四周的鬼魅,轻轻叹了口气。 他将手中的飞剑十五在身前轻轻一扬。 “要杀我,你们每一回都要死,想好了没有?” 趴在墙上的老鬼尖笑起来。“如今我们气息大涨,还真当我们是先前那般好拿捏不成?” 话音一落,周围的厉鬼齐齐朝着陈平安扑杀而去。那小鬼更是身形一晃,直接钻入地下,转瞬出现在陈平安身后,鬼爪直奔他后心摸去,仿佛下一刻就要触及心脏。 陈平安也没有客气,手中飞剑十五轻轻一挥。 第(2/3)页